“世界那么大,总要去看看。”而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——中国,本就蕴藏着无穷的山水意境与人文风景。今天,想为大家推荐几个值得一去的地方:它们蕴着深厚的文脉,拥有动人的风光。
安徽·歙县
江南寻古,歙县是绕不开的旧梦。
晨雾未散时,渔梁坝已响起捣衣声,女人蹲在青石阶上,槌起槌落,水花溅湿了半幅裙角。坝下淌着昨夜的雨,水声哗哗的,却更显得四下里空静。对岸的紫阳山笼在青灰色里,山脚下白墙连成一片,瓦垄湿漉漉的,像谁用毛笔在宣纸上淡淡抹了一道。
巷子总是窄的,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。徽州府衙的照壁前,总有三两老人晒太阳,话头比檐角的蛛网还细,说着说着便眯起了眼,任日影从东山墙移到西厢房。
城外棠樾的牌坊群立在田野间,石柱上的纹路被风雨解得深深浅浅。偶有写生的学生坐在田埂上,画几笔,停一停,不知是在描牌坊,还是在描远处祠堂飞起的檐角。
最鲜活的是黄昏的斗山街,灯笼一盏盏亮起来,光晕染在木门的铜环上。茶馆里飘出毛峰的暖香,混着刚出炉的烧饼气。
你看,歙县的韵味,便是这般渗在日复一日的皱褶里,不必寻,走着走着,便沾了一身。
山东·威海
北方看海,威海算是近些年最热门的地方。半月湾的海边多风,浪花排着队往岸上挤,不大却有韧劲。沙滩上不管何时都有玩海的人,人们追着浪头跑,浪来时尖叫着后退,浪退时又嬉笑着追赶。
刘公岛横在海中央,远望如一叶扁舟,岛上树木葱茏,白墙红瓦的洋房从绿荫里探出头来,色彩鲜明,却不显违和。
岛上小路蜿蜒,漫步其间,脚步不由地放慢,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。环海路依山而建,骑着单车的少年飞驰而过,路边的长椅上坐着看海的人,时间在这里像是开了倍速,一待就是半日。
墙根下常见下棋的老人,楚河汉界,杀得难解难分,日影西斜时,棋子叩在石板上的脆响,和着归船的汽笛声,竟出奇地和谐。
你看,威海的美,就是这样琐碎平常。
浙江·绍兴
如果非要选出一个古镇的代表城市,温润儒雅的绍兴必须拥有姓名。它就像是一座被浸在岁月里的城,不比喧嚣的都市,只是静静地卧在江南的水网中,自有光华。
清晨的绍兴,是被乌篷船的橹声唤醒的。水巷里,船夫划着船一篙一篙撑开水面,岸边的老屋倒映在水里,黑瓦白墙便在水面上微微晃动,仿佛随时会化开似的。
鲁迅笔下的世界,在这里鲜活地存在着。老街上的青石板被无数双脚磨得发亮,两旁店铺林立,卖霉干菜的、卖茴香豆的、卖黄酒的,各色气味混杂在一起,却不令人厌烦。
到了夜晚,灯笼亮起,映着河水,你又被绍兴拽进一个华丽的梦。
绍兴的美,不在宏大,而在细微处。
福建·泉州
地下看西安,地上看泉州。
开元寺的晨钟刚敲过三响,西街的老铺子便支起了门板。
卖面线糊的老板娘用长柄勺在锅里搅动,热气腾腾的,隔壁的润饼摊前,刚烙好的薄饼皮叠成小山。
中山路的骑楼下,茶盏碰撞声叮咚作响,老茶客们用闽南话唠着家常,偶尔有载着游客的三轮车铃铛叮当掠过,车夫用带着海腥味的普通话介绍着旁边的建筑。
午后可以去浔埔村看海,咸腥的海风里,头戴簪花的渔家女正坐在蚵壳厝前撬海蛎,那些用牡蛎壳垒成的老墙,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。
等到日头西斜,洛阳桥的筏形桥墩就变成了剪影。白鹭掠过八百年的月光菩萨像,滩涂上的红树林沙沙作响,当最后班轮渡的汽笛声消散在泉州湾,你会发现整座城市正像老君岩那样带着笑意。
这就是泉州,不需要任何修饰词的美,像闽南人泡的功夫茶,初尝平淡,回甘绵长,什么大富大贵,什么豪宅豪车,都要给眼下平淡的生活让步。
趁着腿脚还利索,60岁之前真该去转转。